• 2008-10-19

    十个指头弹钢琴 - []

    工作侵占了我太多时间,几乎每日加班。那位领导要我十个指头弹钢琴,齐头并进,并暗自要求我加班。册那,我加班的时候,您都已经在家看电视睡觉了……

    我恨我懒惰,没有勇气去过别种生活,只能说活该。

    八卦可以激醒我,看《访问历史》,作者采访许倬云,是这样说的:

    李怀宇:李银河最近很红,你有注意她的一些言论吗?

    许倬云:我有注意,她最近有一个同性朋友,对不对?也无所谓,人有做事情的自由。小波走了以后她也很寂寞,这也是应该的事情。这样也没什么了不起。

    我想李同志的问题应该并没有指这个吧,许倬云老人家倒是根本不替弟子圆场,什么“小波走了以后她也很寂寞”,真是雷。

    李怀宇:后来你在匹兹堡大学的学生中有一位在国内非常有名。

    许倬云:王小波!我跟他是缘分,我还是很想念他,他是个有血性的人,诚实,热情,而且相当聪明。每个星期三我跟他谈一下午,东拉西扯,什么都谈。反正他提问题我就回答,我不是给他答案,是教他怎么思考。

    李怀宇:人家写文章讲他,坐无坐相,站无站相,非常散漫的一个人。

    许倬云:我说他是“惫懒相”,站着歪歪倒倒,坐在那里,他的脚翘在桌子上,我的脚也翘在桌子上。

    这本采访录里八卦还有很多,比如胡适说费孝通“油腔滑调”,徐讦有个干女儿三毛,还有些居然没被过滤的内容,比如杨宪益那句“千年古国贫愚弱,一代新邦假大空”,真像吐了一口痰。

    还有孟静写的《八卦多一点》,很多秘史啊,世界真丑恶真淫乱真劲爆真好玩。

    还有,请听《停在那片蓝》。

  • 2008-10-01

    有关沉浮的简报 - []

    途中见到一起小事故,直行的电瓶车撞上了左拐的SUV,倒了下来,电瓶车篮里的蔬菜掉了一地。车主下车伸直了手臂指点,性命是无妨,旁人只是替捡蔬菜的女人说了句,这下晚饭没得吃了……

    人生的落脚点,只要喘着气,到最后总还是伺候一张嘴。《绝望主妇》最新一季里,五年前的Susan和Mike为了去高级餐厅做结婚纪念,把一对母子送上黄泉。Katherine为了让Bree出丑,故意要她在法式蛋糕上淋上布帘样的蛛丝网糖浆。Gaby的女儿Juanita吃到像一只小火鸡,Lynette两个青春期儿子在父母的餐馆里喝酒行乐。第五季实在是沧海桑田,不禁是目不暇接,简直恍如隔世。

    我娘脑海中大概总有一份人世沉浮的简报,三言两语就一目了然。比如某户数月内壮年的父亲与年幼的儿子接连暴毙,某位长辈已是肝癌晚期,某位叔叔被汽油烧伤致残,我的某位中学好友抛子改嫁。

    与坏消息比起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年岁越大,越不敢回家,到最后直把故乡当异乡。

    这一路走了好几个地方,最神离的是在杭州,坐在游船上,背后是一群韩国人,看着曾经熟悉的城市,不禁觉得寥落。乌镇修真观里的道士要我提防属龙的,普陀山的和尚神态各异,像要凑满一百零八罗汉。南海观音开光时的异象像是神谕,跪得我双膝疼痛。上海一带而过,连南京我都想不到要去哪里流连。

    好像只有我在原地踏步,唱到“求之不得,求不得,天造地设一样的难得”时,不免掉了泪。

  • 2008-09-17

    阿sir,你好 - []

    对着四个外卖电话足足思考了半个钟,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最近在看《殡葬人手记》,如果诗人都去写散文的话,真是让人激灵。

    伞伞给我一段视频,看得人昏聩。越往后活,对于人生的参与感越弱,越来越安于做一个无害无益者。像与兄长同住,终身未嫁,照料侄辈的姑母,只是可以并愿意照料的只有自己。

    就像周六在旺角某条街上的章鱼丸子小店,穿着和服的男子们唱着日文歌,喊着口号给彼此欢乐。收银员的普通话也出奇地流利,站在街边靠墙的板台上享用美味,不是不满足。只是走出店铺不禁会想,一整日都这样叫喊,不免会累。等口干舌燥躺在床上,大概会像《绝对彼氏》里蹲在盥洗间的奈特。

    不如不喊?不如不上班?到最后难免会走向生猛世界的对立面。

    上次去朗豪坊,竟没有发现那高耸入云的扶手电梯,也没有发现那家超好吃的萝卜牛腩店。港剧里的那些转场镜头应该都是旺角街景吧。两个巡警走过身边,我对小V说,看,看,看,阿sir!麻木不仁的小V全不在意,巡警倒是扭头看我,不免慌张,猎奇反成猎物,落荒而逃。

    连续错过两届深圳性文化展,我真是太绝情。等会展中心创意设计展的免费门票申请通过的时候,这个展俨然已经结束了。

    现在,只有新开幕的华·美术馆,请等我。

  • 2008-08-28

    何日君再来 - []

    这周很平静,不加班倒觉得空虚,于是下了班赖着不走,在办公室看康熙访蔡琴。这期据说让晃要疯掉,让马达在半夜翻唱蔡琴,让小S走音到爆,让我看完一点都想不起杨德昌。

    和同事消食消得八荒四合,将小区方圆一公里扫荡了遍,最后进了家盲人按摩店。我心理不是不阴暗,最后不得不说,原来他们,真的是盲人呃……

    同事在白褂墨镜的中年6号一顿蹂躏时呜哇乱叫,我默默忍受着年轻力壮的3号肆意捶打。在我的头埋在按摩床上的空洞里作鸵鸟状时,我的嘴巴还能蠕动,跟同事说了三个字:要坚强……

    我的G点在右肩,捏、捶、揉、揪、戳、摁,每一个技法都让我暗伤。在他猛地扳动我的颈部时,好像暗杀一样,听到颈椎的卡嚓声,所以后来在他运用我的大腿进行乾坤大挪移和圆环套圆环的时候,我就泰然地,随他弄吧。

    因为我之前一直存了个名字,想要为这个名字写一篇东西。为着这一点,我为他不停地想着题材。开始我想他是个神经病,不过觉得神经病太路人。后来觉得葬礼策划师这份工体面清秀,就想请他担当。谁晓得他不争气,白白做着这么一份肃穆的工作却一点事故都无,既没有根据一个司机的死亡将葬礼办成公路电影范儿,也没有让参加一个犀牛饲养员的葬礼的来宾笑中带着泪,泪中又带着笑。

    我一气之下就将这个名字给了盲人3号——刘子旁,至于他对我做了什么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他在黑暗中是如何思考声响,以及睛明穴是否经属足太阳膀胱经这类问题,他说暂时不想回答。我暗暗怀疑他是要我下次再去,所以便哼着《何日君再来》绝尘而去……

  • 记得在去学校图书馆的道上见过地爬一次,她仰仗着光影,不时晒出一些老凤争鸣的相片,所以我才能认出她。虽然我们都是图书馆寄居生物,但是盘踞的角落不同,所以在图书馆那种清冽的气氛中并不会遇见。我爱期刊室,她爱样本库。这种爱是大概是沙漏与银河之间的爱,文字太浩瀚,微小也有满足。

    在每一个长假过后,再进图书馆的时候,横亘眼前的书架像天文大潮,迫不及待地冲刷着因无赖积郁而浮肿苍白的我。每一口纸张间的空气都散发着薄荷的气味,每一本书都在属于它们的地方挺立。有强迫症的人不会不喜欢这种秩序感,一切都安详地躺在脑中那张框架图中。但是一旦有谁偏离了轨道,也能让人抓狂。那些按照分类法明明应该在某排某列的书本,如果不在原地,让人想死的心都有。这种恨是如花对十三少的恨,等你吞完药闭上眼才发现另一头没有他。《书城》停刊那会,我并没有纠结,但等它复刊的时候,我的身心便陷入了劳役。因为复出后的刊物并没有在原来的架位上,我足足徘徊了一个多月才找到它的新架位,在脑海中给它打了重重的表示完结的勾。看过《利玛窦的记忆之宫》的人大概会明白,利玛窦应该也是多么偏执的一个人。

    我在图书馆并没有遇见多少怪事,更没有遇见什么心动的人。想到这一点,一心想做小小馆员的思想也变得贫瘠起来,猎奇的心灵无法得到满足是多么缺憾的事情。之前在KFC见过一个活着的露阴癖,在地铁上和一个香艳的变性人邻座,这些都是使我欢呼雀跃的事情,以至于忍不住不得不七拐八弯要在这里说出来。因为这种变异的求知欲没有办法在平常的日子中得到满足,所以书本便成了我们寻求安慰的好归宿,图书馆自然就成了一切求知欲的终结者。在图书馆里消磨光阴的都是狠角色,地爬同学倾慕的博尔赫斯是图书馆员,写《色情史》的巴塔耶是图书馆员,那个喜欢玩拼音游戏的罗兰巴特也是图书馆员,“道可道,非常道”的“守藏室之吏” 老子也算是个图书馆员。当然,说图书馆员就出作家跟说幼儿园出虐童癖一样是不靠谱的。

    深圳图书馆是矶崎新设计的,这个名字总要被我念成拼音表里的jqx,在深圳音乐厅终于正式开放的时候,它头顶的那张蜘蛛网一样的尖锥终于和音乐厅的尖锥一起,对仗成了麦当娜1992年戴的那副三角锥型胸罩。深图背靠莲花山,晚上从大门出来总是会看见山顶的小平爷爷亮着幽幽的绿光。要是傍晚在这边流连,两边黑色幕墙上流淌着瀑布,有一两个人在瀑布上头的天台上背对着水。南图落成的时候我也去过,建筑高且空,特别是台阶最上面那个巨大的圆,简直像要容纳一只飞碟。深图也是高的,但绝对不会空。因为除了大学的图书馆,我想没有哪个城市的图书馆会像这里一样人满为患。深图的年度读者中,有个普通白领,业余钻研草原并发表了论文。这些大概都可以说明这里适合读书人生活。但是话也说回来,城市里不读书去买春的也大有人在。因为陈清杨正是为了想证明自己不是一只破鞋才搞的王二,所以同样不能因为出了个王小波就以为满大街都是特立独行的充满狡黠智慧的猪。

    深图有一点是很好的,就是相信人类的智慧。它的借还系统都是自助,不管智商多少一律排队。就算你开始没整明白,偷偷看着前人折腾一番自然也就会了。从繁琐重复的劳作中挣脱出来的馆员们也从此绽开了笑脸,能够为读者提供更深层次的服务。它的冷气也非常强劲,唯一不周到的是洗手间灯光太昏暗,没有体察到厕所在现代人生活中所扮演的阅览室的角色。

    在未来值得期待的是,它的街头24小时自助图书馆也将投入使用,喜欢在凌晨去711的人们从此有了一个新的去处。设想一下,在空荡的街角,流浪汉都已入睡,你站在自助图书馆前,看着一本本书像回转寿司一样在眼前转过,你还好意思数绵羊么?

    深图

    无敌金刚胸罩

    南图

    UFO降落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