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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8
在脑海里升起的烟 - [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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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愧…………………………
虽然离倚老卖老的时机还早,但要想平心静气地忍住恶心回忆这件事,只能说那是年幼无知的时候。
这个毛病自我高中起便慢慢养成,在大学时候形成规律发展壮大,在读研期间渐渐跌入波谷,直至现在,我可以暗暗同空气说,算是了结了。正因为离这些症状太遥远,所以突然想起的时候,竟会隐隐发生一些病态的留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是间歇性抑郁。不敢加上症这个字,因为并不曾因此去看过医生。
发作的时候,像是天幕陡然低到你头顶。即使外面是温良的好天气,也会觉得有一片气压时时尾随着你、笼罩着你、收拢着你。令人突然变得百无聊赖,又万念俱灰。高中的时候,往往会在某个不用上课的周末。因为寝室人烟稀少的氛围让人有一种必须出走的急迫感,于是我便走到教室里。有一两个认真的同学不放过任何光阴,满手都是被追回的时间。我坐在教室里,不晓得要干些什么好。书打开又合上,远远的是球场上篮球撞击地面的啪啪声。我局促不安地坐着,惟有等待这阵情绪过去。当我慢慢习惯这位朋友的时候,便会从容得多。在大学时候,一旦陷入这种情绪,也不紧不慢起来,知道它总会过去。不过是当下难过些,对人生提不起兴趣,对生活懒得去参与。但是,就像知道挂完水烧就退了的病人那样,等待又有什么不能忍耐的呢。
等到后来,有时候突然回头,想起这种情绪很久没有来侵袭的时候,一种失落代替了另一种失落。
………………………………微醺…………………………
当我满脸通红地走在图书馆里的时候,觉得微醺的感觉好极了。进电梯时,我就自动退到最角落里。架子上的书名,并没有在我眼前成重影。我还是很清醒,不过就是蒸发着。
今天,最满意的收获就是发现胡晴舫这位女作家。对于这本《办公室》,我打出了很久以来没有给过的五星。单单就《假期》这篇,就让人有现实与虚幻交织的冷冽感。仅一个下午,我就读完了这本,并且打算再读一遍。那种仿佛看到世界尽头,对人生缺失新奇感,但是还是必须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感觉。之后的人生,不是完全绝望,反而是一种克制与淡漠。
………………………………一阵风…………………………
《假期》
胡晴舫
“休年假的时候, 我一个人在空旷的大街上游荡,看着那些人去楼空的办公室和门扉紧闭的商店。我的手机开着,可是没有人打电话给我,我右手的手指焦虑地在我的左手手背敲打一封隐形的商业书信,我想点一根烟,可是我发现自己根本不抽烟,”他害怕的表情混杂着疑惑,仿佛一个被突击受伤的人,望着身上汩汩流出的红色鲜血,他的大脑还来不及理解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我在路上走了几个钟头,试图享受这种所谓假日气氛,却像患了短期气喘病似地,老呼吸不过来,在我看来,周围景象都好凄清,好空寂,好苍凉;世界已经走到尽头,接下来,只能等待死亡。”
“然后,我碰见了她。我们常去的那间餐厅的女服务生,你记得吗?”我记得,姿色中庸,但身材窈窕。每次,我们一群人吃完中饭,她给我们的餐后水果分量总特别大,有时,还因而引起隔壁桌客人的抗议。她永远笑嘻嘻,干练十足,对待客人的方式就像托儿所里一个严厉又温柔的保姆。
他仍然是一副不明白的神情:“我们寒暄,站在摄氏十度不到的街头,她的笑容有股熟悉味儿,我一下子就被她迷住了,我于是邀她一道去喝茶。我们从下午三点聊到七点半,我带她去那家我最爱的日本餐厅,她被菜单上的价钱吓到了,一直咯咯傻笑。侍者每上一道菜,她都会惊呼一声。”他愣着,眼睛焦距飘远,“我觉得她是那么可爱,那么亲切,那么自然。不像任何一个我平时认识交往的女人。吃完晚饭后,我恳求她一定要答应隔天见我,要不然我不让她回家。我真的求她。”
他们隔天一早见面;九点,是他要求的。他们又厮混一整天。他带她去所有他喜欢的餐厅、商店、书店和画廊,他让她尝他最欣赏的极品咖啡和裹有新鲜草莓果酱的法式薄饼,介绍她他正在读的一本书,对她高谈阔论他对城市规划的见解;逛到一间办公装备的专卖店,他想起来他需要一个新的记事本,他请她帮他拿主意,她挑了一个深紫色布面、印着显著商标的。
到了晚上,他们道别,他的胸膛翻腾着一股失控的激烈情感:“我担心,我要怎么说服她,她并不是我一时兴起的对象。我无法想像我不能再见到她。我需要她从此夜夜睡在我身旁。我感觉,我必须尽全力劝说她跟我回家。当然,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你不能就这么把她拎回去。于是,我在她跳上计程车之前,抓住她的手腕,我单膝跪下来,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我已经听见自己在说,嫁给我吧,我不能没有你。”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她很快就答应了。计程车送他俩一起回他的住处。隔天,起床,假期结束,他回到办公室上班。大陆气团挥军南下,整座城市结冰。所有度假回来的同事们都懒懒散散地,提不起劲,有人的皮肤因南洋艳阳而发红、脱落,像只不体面的癞痢狗窝在办公室里一角擤着鼻涕。 只有他一个人生龙活虎地起劲干活,从早晨八点半进办公室一直忙到中午一点,中间只停歇两分钟,喝了一口水。
我们准备去吃中饭。一身简洁黑色西装的他边讲手机,边压下电梯按钮。进了电梯,他的手机断讯,低垂着头, 手上把玩着那本紫色记事本,思索着公事。 我望着电梯灯号发呆。电梯门开,我们要前往那间我们常去的餐厅,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上还拿着那本紫色记事本,一脸惊恐地望着我:“天啊,我放假时究竟做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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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同学你自高中就开始了哇。。看来是有忧郁基因。。
有时候想 是不是fall in love会好一些 但又觉得不是个办法。。。
又,《我爱南京》下载了么?那必然是抑郁的招魂曲